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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庸逆穿越](四十四-四十七)作者:柏西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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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数:22560           
 

(四十四)落英憐憐(上)
 
  《倚天》原著,『苦頭陀』范遙托張無忌配制功效近似『十香軟筋散』的假 藥,藉著喝酒令『鶴筆翁』受騙上當,輾轉讓『鹿杖客』交出解藥,最終令被囚 禁於『萬安寺』的『六大派』人馬脫難……
 
  但這遊戲版的張無忌黑化了,不會前來拯救六大派,范遙自無存在必要;電 腦另行原創出一個『甜頭陀』,遭程英生擒回來。靈機一觸,我雖以『易容術』 變身成甜頭陀,仍對如何盜取解藥茫無頭緒……程英卻忽然語出驚人—— 
  「解藥在那鹿杖客手上,他既然好色,自該以色誘之。」程英一直眼眶微紅, 淚光隱隱,是因為剛才意外聽見我和陸無雙歡好的淫聲浪語?
 
  我聽她語意,頓覺不妙;大咧咧的陸無雙卻還未領會:「色、色誘?表姐, 有誰可去……色誘那傢伙?」
 
  「當然不是表妹妳了。」程英似有還無地瞥我一眼,淒然一笑:「都少俠怎 麼捨得?」
 
  溫柔敦厚的青衣閨女,自暴自棄般收緊粉拳:「我來……色誘那鹿杖客。」 
  我和陸無雙異口同聲:不可!「
 
  「有何不可?」程英滿不在乎地笑對陸無雙:「表妹,妳名花有主,才不可 為此齷齪之事。」
 
  這根本是說反了,當真要色誘,亦該由已破身的陸無雙來做,而非妳這純潔 處子……不對,就是換成媳婦兒,我也不捨得!
 
  「表姐,我跟傻蛋他……」陸無雙臉紅著急想辯解,程英搶先打斷:「何況 我應變武功,俱在妳之上,成事機會更高。」
 
  她遙望暈過去的甜頭陀,想了一想,生出計來:「我適才逼問過,他明天值 夜班,直至明日黃昏,他不出現,亦不會惹人思疑。」
 
  討論大事,程英終於正眼看我,卻依然不帶半分感情:「明天日落,你冒充 甜頭陀,帶我去萬安寺。我且權充你的……義妹,跟那鹿杖客飲酒作樂,伺機盜 取解藥。」
 
  我當然不欲她冒險色誘:「那倒不如由我孤身隱形,潛入偷藥就是……」 
  她冷冷地說得一針見血:「以你武藝,只怕事敗居多,對方有了防範,就再 無隙可乘。」
 
  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 
  程英不管我反對,續道:「我回去著丐幫弟子備妥迷藥,到時下在酒裡,就 算麻不翻那鹿杖客,多少能令他警覺鬆懈。再退一步,若然事敗,我就用『北冥 神功』,把他如李莫愁一般處置。」
 
  除了以女子清白之軀犯險,此計聽來,總感覺尚有一處不妥……可當下心煩 意亂,思緒難以理清……
 
  「就此說定,明日午後我再過來。」程英不讓我多婆媽,起來連點了甜頭陀 多個大穴,告訴陸無雙他會睡足十二個時辰,便掀門走了,對我不屑一顧…… 
  「都、都怪你呀!」陸無雙又羞又悔,跺腳罵我:「無端推我到窗邊,要人 家……浪叫……這下好啦!表姐全都聽見了!這樣你還如何哄她啊?」
 
  我解除易容,雙手捂面:「唉,我也不知道,事情全都亂套了……我們先回 房睡覺吧。」
 
  「你跟這頭陀睡在這裡,好生看管他!」陸無雙驟然面皮薄了起來:「再教 表姐曉得我跟你……共枕,豈不更傷她的心……」
 
  「你敢偷跑去雙兒那裡,我真拿彎刀砍你!」陸無雙氣沖沖地回到對面的房 間,留下我獨對睡癱在凳上的甜頭陀。
 
  那甜頭陀倒睡得香,說起夢話來:「昆凌派……」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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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夜擔心,老睡不好,等起來時,居然已近黃昏……程英來了沒有?
 
  正想敲門問陸無雙,忽聽見旁邊雙兒的房裡,隱約傳來程英的聲音…… 
  我忙拍門叫喚:「雙兒?」
 
  頭盤雙髻,桃色衣褲的雙兒,勤快地跑來開門:「喔,相公?」
 
  「是不是來了一位……程英姑娘?」
 
  雙兒可愛地點頭:「對呀,程姐姐讓我幫忙梳妝. 姐姐她更好衣了,相公你 進來無妨。」
 
  步入房裡,順便查看雙兒的能力狀態,還是沒顯示懷孕。那100%致孕率 的『必中』,莫非是騙人的?
 
  道具包裡有四十多萬兩銀票,雙兒昨天剛失身,我想讓她好好休息,便要了 一間寬敞上房。往外撐開去的窗邊下,豎著屏風遮掩,想來就是梳妝台所在。 
  雙兒不愧是《鹿鼎記》的第一可人兒,跟哪位姑娘都能相處融洽:「程姐姐, 我家相公來看妳呢。」
 
  屏風後,響起一貫斯文客氣的嗓音:「雙兒妹妹,有勞妳幫我插好這髮朁… …」
 
  雙兒應了一聲,走過去前,悄悄跟我偷笑低語:「相公眼光真好,這位程姐 姐也好美哦。」
 
  好丫頭,倒猜出繼陸無雙後,程英也是我屬意的姑娘……
 
  程英肯定還沒消氣,我心裡沒底地慢慢前行,靜聽屏風後兩女的對話—— 
  「真麻煩雙兒妳了,幸虧有妳在,不然我連衣飾都不懂穿戴。」
 
  「姐姐妳生得這麼漂亮,合該多多打扮才對哦。」
 
  聽得我好不是味兒!程英用心妝點,並非為我,而是為色誘鹿杖客……可惡! 為何事情會搞到這個田地?都怪那晚,我選擇追陸無雙,沒去追程英;然後更致 命的,是昨晚被她聽見我倆做愛,這狠狠痛擊,絕對重創芳心……
 
  走到屏風附近,我莫名地緊張起來:「咳、咳……」
 
  「程姐姐,我撤了屏風,讓相公瞧瞧好不?」唉,雙兒是以為程英要跟我上 街約會吧……
 
  沒聽到程英說好,但想來是點頭同意了,雙兒便在裡側將屏風摺收起來。 
  先飄來陣陣清香,是衣服薰了香,還是抹了花露?
 
  但見梳妝台前,圓木凳上,青色倩影端坐;腰身修長,黑髮及背,髻插玉朁, 正在悠悠對鏡自照。
 
  青銅鏡裡,依稀反映玉顏花容,佳人並不回過頭來,只跟我在鏡裡對視一眼, 眸子又馬上錯開.
 
  雙兒收好屏風,友善地扶起程英,轉過身來。相識以來,她一直樸素示人, 常穿勁裝,沒想到此刻……竟然徹底換了副模樣——
 
  雲髻斜插一支月牙朁,秀髮披散於玉背,兩鬢各有一撮悠長青絲,垂在身前; 
  玉容淡抹脂粉,淺掃蛾眉,輕描丹唇;一件青綠對襟上襦,輕紗織就,長袖 子裡藕臂若隱若現;襯一襲素白長裙,脖頸鎖骨,露出一片雪膩;繫一條蔥綠腰 帶,綁成蝴蝶結長及裙裾,那裙襬下沿,染著淡淡的綠葉黃花,微微現出一雙白 淨繡花鞋兒來。端的是雅潔如竹,清馨似風,沒想到作閨閣女子妝扮的程英,竟 是如斯動人好看……
 
  雙兒替我歡喜,由衷讚嘆:「相公,程姐姐可美得很呢!」
 
  我看得雙眼發直,咽了口水,心裡卻非常苦澀:「嗯……」
 
  程英一望雙兒,似是自謙,又像在暗諷我:「我……又豈能入人法眼?」 
  「雙兒不打擾你們了,我去找無雙姐姐她。」雙兒乖巧迴避,留我跟程英獨 處。
 
  窗外夕陽照於程英身後,如在她周遭燒出光暈,仿似仙子下凡……我想伸手 牽她,卻又不敢:「程姑娘,妳再怪我恨我,亦不必以身犯險,作賤自己……」 
  程英側過身去,眺望落日:「你誤會了吧?我是為了六大派的武林同道,而 非跟你賭氣。」
 
  她又轉過頭來,不慍不火:「我雖是個沒爹親沒娘疼的孤女,倒還懂得自重 自愛。」
 
  兩揚玉臂,她俯望美好身段,委地長裙:「不過嘛,這身子既是我的,我若 真要作賤……」
 
  「又與你這外人何干?」程英側頭冷笑,瞄我一眼,語氣眼色,使我心頭一 
                痛——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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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……之後,我再觸摸『甜頭陀』,發動『易容術』,把他的樣子高矮、肥瘦 聲線都百份之一百複製過來,便偕程英往萬安寺進發.
 
  走在黃昏街上,迎面男子,無不對程英注目……我越來越恨自己了。
 
  頂著甜頭陀的軀殼,我毫無阻礙,當著把守寺門的番僧眼前,領著程英踏入 萬安寺。
 
  隨著踏足寺內,彷彿觸發劇情事件,一個西域老者便跟我倆狹路相逢。顏面 如同罩著一層黑煙,花白鬍子稀稀朗朗,正是此行的目標——『鹿杖客』。 
  只見他腰間橫掛著一根鹿角短杖,活像假面騎士的變身腰帶……內藏『十香 軟筋散』解藥的緊要武器,果然貼身攜帶。
 
  這鹿杖客不愧是個大色鬼,一看見程英,頓時賊眼一亮:「甜頭陀,這位生 臉孔的美人兒是誰?」
 
  不比原著的范遙跟『玄冥二老』地位相當,我冒充的甜頭陀只是個跑腿,連 忙恭敬回話:「鹿先生,她是小人的……義妹,今天來探望我。」
 
  手捧一個大酒葫蘆的程英,盈盈一福,報上事先想好的虛假名字:「小女子 冰冰,拜見鹿先生。」
 
  昨晚闖到趙敏跟前時,程英面蒙黑布,鹿杖客自沒認出她來,故作親熱,呵 呵一笑:「冰冰?妳義兄姓范,那妳即是叫——范冰冰?」
 
  好吧,低級趣味的作者……電腦,讓甜頭陀叫范特西,原來只是為了這個爛 梗……
 
  「妳想飲酒?來,老夫帶路。」二話不說,鹿杖客便走到我和程英之間,老 實不客氣,就伸手牽她前行!既打算使出美人計,程英自沒推卻,任他黑黑的手 掌,握住柔荑……
 
  鹿杖客拉著程英走在前頭,不曉得在問她甚麼,把我遠遠甩在後面……豈有 此理!連我都沒試過拖住程英的小手這麼長時間呀!
 
  遙望那綠襦白裙的背影,心底好不安——程英今晚的犧牲,會僅止於玉手被 摸嗎?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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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鹿杖客熱絡地牽著程英,走到後院寶相精舍的一間廂房:「就在這裡喝酒吧。」 
  程英在一張大圓桌前坐下,趁機將手掌抽回去;鹿杖客亦大刺刺地就座,將 我和她隔開.
 
  「我來給鹿先生和義兄斟酒。」程英依計行事,捧起下了迷藥的酒葫蘆,她 預先服了解藥;我則百毒不侵,只等鹿杖客著了道兒。
 
  「那用美人兒妳動手?我來代勞。」鹿杖客硬是取去葫蘆,放到鼻下一嗅… …
 
  糟,不會被他聞出酒裡動了手腳吧?
 
  「唔,這酒還可以。」鹿杖客笑望程英,把葫蘆口斟向她的酒碗。
 
  那知他突然失手,整個葫蘆掉在程英身上,潑她得半邊身子俱是酒漿! 
  酒水灑滿程英上襦左側,蔥綠的輕紗衣袖頓化透明,濕淋淋地黏貼玉臂,一 下子驟變性感……鹿杖客乘機搭手上去,順著袖臂婆娑,毛手毛腳:「該死!弄 濕妳的衣服啦!我來幫妳擦乾!」
 
  乘機揩油!這傢伙……故意摔落那酒葫蘆!
 
  「我、我自己抹乾就好……」程英匆匆掏出錦帕,拭抹左臂,鹿杖客這才罷 手……瞧她面頰乍紅,耦臂又被佔便宜,可怒也!
 
  程英視線低垂,一瞥掉在地上的酒葫蘆,柳眉暗皺……對,出師不利,如此 還怎樣迷暈鹿杖客?
 
  「無妨,我賠妳更好的酒,再添些下酒菜吧!」鹿杖客雙手一拍,召來那 『神箭八雄』的其中一人,吩咐伙房準備——
 
  不消一刻,大量酒菜,便由全體到齊的『神箭八雄』送到。鹿杖客似是來了 興緻,便叫他們坐下加入酒局。
 
  我這甜頭陀的地位比這八人更低,座次立時從鹿杖客旁邊移開,變成我左右 兩側各坐著四雄;如舊跟鹿杖客毗鄰的程英,變成遠在圓桌另一端的我對面。 
  看程英神情,大抵跟我一樣暗暗叫苦:不單失了迷藥,我方更從二對一,變 成二對九。這下子她縱然想用『北冥神功』去拿那鹿杖客,又豈能同時制得住另 外八雄?
 
  只能見步行步吧?程英不愧是『女諸葛』黃蓉的得意弟子,不慌不亂,端起 酒壺,主動為鹿杖客斟酒,是想設法灌醉他?只是瞧著她如此服侍別個男人,卻 沒我的份兒……
 
  「鹿先生,小女子先飲為敬。」程英捧著酒碗,小呷一口,正想乾了,鹿杖 
             客卻伸手攔住——
 
  黑面老頭,竟接過程英手上酒碗,一轉碗口,對準她留下的淡淡唇印,喝光 餘酒:「唔,真香呀。」
 
  哎……居然有這一手?我、我也想這樣子吃吃程英的唇印呀……
 
  「鹿先生,你……真是的。」程英假作嬌羞,正想對頭多喝,便捧起已為鹿 杖客斟滿的他那隻酒碗:「請……」
 
  鹿杖客盤起雙手不接,笑涎著臉:「妳餵我喝一碗如何?」
 
  神箭八雄自然奉承附和:「對,姑娘妳就餵鹿先生喝一碗嘛!」
 
  「嗯……」程英猶豫片刻,只得小心翼翼地手捧酒碗,奉到鹿杖客嘴邊: 「鹿先生,請喝。」
 
  臭傢伙!好懂享受!襄陽英雄大會的祝捷宴上,程英都沒餵過我喝酒! 
  「好喝、好喝。」鹿杖客喝光一碗,笑讚程英:「酒好,人更好。」
 
  他招子一轉,似又想出甚麼鬼主意來:「光喝酒也太乏味啦,就來點好玩的! 
  你們只知道,老夫的殺著是『玄冥神掌』,卻不曉得,我另有一門絕學…… 「
 
  神箭八雄紛紛接過話頭,好讓上司顯擺:「鹿先生還有更厲害的武功?」 「那是甚麼名堂?」「快讓我們開開眼界!」
 
  「這功夫嘛,源自大和,叫作——」鹿杖客不懷好意,上下打量身畔程英的 端莊襦裙,仿似急不及待,就想將她一身衣物逐一脫下:「『野球拳』!」 
           (四十五)落英憐憐(中)
 
  「『野球拳』?」坐在鹿杖客右側的南宋女子程英,並非假裝,而是真的不 懂得這源自現實世界的名詞:「這是甚麼拳法?鹿先生你說能在酒席上……玩?」 
  高鼻深目,皮膚黝黑,滿嘴白鬚的西域老色鬼鹿杖客,不懷好意,上下打量 身畔程英的綠襦白裙。如果用眼睛能夠脫衣服,她這一身端莊打扮早就被剝清光: 「野球拳嘛,源自東海島國大和。男女猜拳,輸了的,就要脫掉身上一件衣物。」 
  程英聞言既驚且羞,粉臉一紅,自是沒想到這野球拳雖帶個拳字,竟非正經 武功,而是下流玩意。
 
  想到程英剛才被鹿杖客牽過手兒、摸過胳膊,又餵他喝酒,那容她再玩甚麼 猜拳脫衣的危險遊戲?我馬上反對:「不、不可!」
 
  但我假扮的甜頭陀人微言輕,不勞鹿杖客開口,那神箭八雄便集體反駁: 「甜頭陀,不過是下酒的遊戲嘛?」「你瞎緊張甚麼?」「不是想掃了鹿先生的 興致吧?」
 
  程英視線猶豫俯望,落在鹿杖客腰間橫掛著的那根鹿角短杖。『十香軟筋散』 的解藥就在裡面,如此貼身攜帶自難明搶,瞧她神色,似想賭在那『野球拳』上, 好藉機令他卸下鹿杖?
 
  果然程英半真半假,懷羞笑看鹿杖客,又認真地白我一眼:「難得鹿先生高 興,小女子就奉陪猜幾拳吧。義兄,你就少管我的事情了。」
 
  她還在恨我選擇了陸無雙,唉……
 
  「不過,我有一個條件哦。」程英順水推舟,請君入甕,擺明想加快灌醉鹿 杖客:「鹿先生你不論猜輸猜贏,每次都要飲三碗,不,五大碗酒。」
 
  鹿杖客哈哈大笑,豪氣地一拍胸口:「難得妳賞面猜拳,多喝幾碗又算甚麼? 
  老子就每趟都喝它一大酲好了!「
 
  神箭八雄隨即起哄,八雙手合共捧來一十六個大酒酲,高高低低地堆在圓桌 旁邊。程英挖坑,鹿杖客亦中計跳坑,若真能灌醉他,再放倒八雄,或能偷到那 根鹿杖……只是,當真會這麼順利?
 
  「剪刀、石頭,還有包袱,懂吧?」鹿杖客輕搖蒲扇似的大手,笑望程英: 「別緊張,老夫憐香惜玉,點到即止,不會真要妳脫光的,呵呵。」
 
  女子之身,卻要冒險行此惡戲,程英微微吸一口氣,強笑道:「還請鹿先生 手下留情。」
 
  「剪刀~石頭~包袱~」老天爺,千萬別讓程英輸呀——
 
  程英食中二指比了把剪刀,鹿杖客攤掌出個包袱,自然敗了,吁,好險…… 
  神箭八雄見程英贏了,難掩失望;鹿杖客倒不在意,笑著捧起一個酒酲: 「好,我先喝一酲。」
 
  瞧他喝酒像喝水似的,即使灌完整整十六酲,也許亦醉不了多少?
 
  「再來!」鹿杖客晃拳示意,程英只得繼續……幹!這第二個回合,她的石 頭輸給了對方的包袱!
 
  神箭八雄立時雀躍地吹起口哨來,鹿杖客亦笑盯程英:「哎呀,是妳輸啦。 
  妳要脫……哪一件?「
 
  是綠色上襦?還是素白長裙?我竟矛盾地吞了口水,不應該地……期待起來 ……
 
  程英不愧是黃蓉愛徒,聰明機變,略得恩師之一二——她揚起手來,摘下插 在髮髻上的月牙玉朁,捉狹笑道:「這也算是衣飾之一呢。」
 
  「喂,姑娘妳耍賴!」八雄不滿,鹿杖客倒不介意:「哈,有意思,朁子的 確算數,再來!」
 
  感覺他貓戲耗子一般,也不急色,反正程英身上僅此一件飾物,若再輸一次, 便無取巧餘地……
 
  「剪刀~石頭~包袱~」一來一往,第三拳,又論到鹿杖客猜輸。他乾了第 三酲酒,像喝多了渾身發熱,突然雙手扒開戰衣前襟:「我也來脫一點好了!」 
  衣襟鬆開,半露橫練胸肌,皮肉黑鐵似的,完全不像個老人,程英瞥了他裸 胸一眼,禁不住又面色一紅……死露體狂魔,知道甚麼叫唐突佳人嗎?
 
  「剪刀~石頭~包袱~」第四次交鋒,程英又輸了……今次她再沒飾物充數 了,怎麼辦?
 
  但她似是早有盤算,兩頰雖然緋紅,仍能將局面控制住:「我就……鬆腰帶 ……」
 
  對,衣裙之外,尚有腰帶呀!即使解下來,依然不會洩露半點春光…… 
  饒是如此,程英緩緩摸上腰帶的雙手,終究萬分為難……鹿杖客卻不輕易放 過,笑著輕拍她左臂:「站起來脫。」
 
  這是要讓整張圓桌上的九個男人,清楚看見佳人解開腰帶的姿態……程英唯 有長身立起,兩手觸及纖腰前方綁得好好的蔥綠蝴蝶結,輕輕一拉扯散…… 
  其實並未現出半分皮肉,但看著一位清純美女當眾解下腰帶,那羞態絕對引 人遐想,不單神箭八雄,連我都瞧得目不轉睛……
 
  程英緊握綠帶,紅著臉兒,再次坐下,鹿杖客向她豎起姆指,又喝下第四酲: 「好,說得出做得到。可敢再來?」
 
  妙目凝望鹿杖客腰前鹿杖,程英只能選擇賭下去:「可以。」
 
  第五拳,程英兩連敗!今次非得脫下……衣、裙其一不可了?
 
  桃花島門下,朝鹿杖客狡黠一笑,手上原來還有籌碼:「今次,我脫鞋子。」 
  神箭八雄正待叫嚷,鹿杖客一邊依了程英,同時提出條件:「好啊,但要把 腳兒放到桌上來脫。」
 
  程英不依地白了黑面老頭一眼,還是乖乖連凳帶人稍為挪後,騰出身前跟桌 子的空間,小心地讓長裙覆蓋左腳,慢慢斜擱上桌面去。白裙遮蓋,寸膚未露, 但這姿勢卻是撩人,教人暗暗猜想裙下美腿,究竟有多修長纖幼……
 
  玉人彎身前傾,雙手摸上淨白的繡花鞋,兩指握鞋跟,兩指拈鞋尖,輕輕一 抬,便脫了鞋兒,只剩雪白羅襪保護著小巧天足。
 
  那料鹿杖客突然發難,兩手一動,程英手上鞋子已然不見,左足白襪亦告消 失,亮出了葡萄般的五隻趾頭,白花花的柔美腳丫來……
 
  「索~唔,真香!」鞋襪俱已落在鹿杖客手上,被他放到鼻前嗅吸……程英 面色一凜,驚覺對方出手之快,復又腮幫一紅,匆匆垂腳放回桌下:「鹿先生, 你欺負人……我明明說只脫繡花鞋的,你卻連襪子也搶去。」
 
  鹿杖客搖頭賊笑:「是妳欺負我才對,朁子、腰帶,連鞋襪也想算上,這樣 我多吃虧啊!不行,妳再輸的話,右腳的鞋襪可不能再算數,非要妳脫其他不可。」
 
  若不算餘下來的右足鞋襪,那程英可以脫的,就只有上襦或下裙……
 
  正不勝邪,第六回合,程英又敗陣……八雄眉飛色舞,口沒遮攔:「哈哈! 
  妳又輸啦!「」要脫衣服?「」還是脫裙子?「
 
  程英今次真是神仙難變,為難地搓著手上腰帶,似在想辦法,又想不出來… …
 
  鹿杖客突然響亮地一拍大腿:「妳臉皮薄,老夫這回合也不勉強妳脫。坐上 來,就當抵銷一件衣服怎樣?」
 
  死老鬼!要程英坐你大腿?也太親熱了吧!
 
  程英似想婉拒,但鹿杖客湊巧又拍了大腿一下,震得他腰間的鹿杖微晃…… 
  我猜到她心中所想——若坐上去,距離目標就近了一大步……
 
  「鹿先生,你這人真壞……」程英裝出嬌腔,卻掩不住靦腆,款款自凳上起 來,悠悠併腿於鹿杖客大腿側身坐下。但這西域老漢並不滿意,擺出一副體貼模 樣:「這樣子妳怎坐得穩?來,妳搭著我肩膀,我扶住妳的腰……」
 
  鹿杖客動手擺佈,令程英左手搭上他左肩,他的右手則從後攬住她腰背;綠 衣麗人變成嬌軀半倚住他,被他半擁在懷。一襲白裙坐於黑色褲腿上,坐姿親密, 兩人活像成了一對情侶……
 
  「嘩!這樣子一坐,姑娘跟鹿先生多匹配呀!」「真是一對璧人啊!」八雄 的奉承好刺耳!本來只差一步,就會跟我走在一起的程英,此刻竟在別人的懷抱 裡……
 
  我痛心凝視該在忍受的程英,她察覺了,卻故意不理我,再跟半抱著他的男 人猜拳:「鹿先生,我們再來,今次我一定要贏你。」「好啊,美人兒!」 
  但天不從人願,程英再輸一次……鹿杖客又一次提出寬限條件:「餵我喝酒, 就免妳寬衣。」
 
  一開始不是餵過了嗎?這麼便宜?
 
  程英捧起酒酲,正要奉給鹿杖客,他卻可惡地遙指丹唇:「別用酒酲,妳用 嘴巴,渡酒給我。」
 
  情傷女子,幽幽地、匆匆地瞄我一眼,似憶起傷心事來,便捧酲飲酒,如同 澆愁,含住一口;對面的鹿杖客忙配合彎頸,昂首咧嘴——
 
  雲髻低垂,韶顏俯就,紅唇微敞,傾吐酒漿. 一行被檀口暖過,雀舌薰香的 精瑩水液,小心準繩,仔細連綿,往下滴入白鬚黑唇的血盆大口。美麗與醜陋、 服侍與享受,對比是多麼的強烈……
 
  從上而下隔空渡酒,彼此嘴巴未曾相接,但如斯荒唐行徑,還是教程英羞澀 不已,慌忙抬起臉來。那被餵酒的鹿杖客,卻保持仰張闊嘴:「在美人兒嘴裡泡 過的酒,香了一倍,再來一遍。」
 
  程英不虜有詐,又喝了酒水,低頭渡去……天曉得鹿杖客竟看準漿汁渡盡, 少女卻未及撤開小嘴的一剎那,居然長頸突襲,欲作舌吻——
 
  「嗚、唔——」縱使程英機警,及時閉嘴,但仍難逃被白鬚黑嘴撞上,赫然 被鹿杖客吻中櫻唇,奪去初吻!他、他媽的!這是程英的初吻呀!本該屬於我的 初吻呀!
 
  「你、你……」半是演技,更多的是真心,程英連忙用袖子拭擦被玷污了的 唇片,眼眶兒頃刻紅了半圈:「我……人家不再跟你猜拳了!」
 
  她偽裝生氣,握起粉拳,搥向鹿杖客胸膛,順勢沉手的話,下面就是那掛在 
             腰帶前的鹿杖——
 
  但無恥的鹿杖客,嬉皮笑臉地接住程英的拳頭,教她無法摸著鹿杖:「哎呀, 別惱嘛,這猜拳玩得多也真會膩的,但妳始終沒脫一件,我心裡不服氣啊。來, 多猜最後一遍,不論誰輸誰贏,也不再猜,改玩別的。」
 
  鹿杖客一連喝了六大酲,程英大概想騙他多喝一酲,便點頭答應作最後一 
                博——
 
  豈料,她依然贏不了……鹿杖客再沒提出渡酒之類的替代方案,而是堅持要 程英寬衣,卻又話中有話:「天意要妳脫一件呀,妳就只褪了上衣,讓大家高興 一下如何?然後趕走這班色鬼,妳我闢室談心?」
 
  排除八雄,單獨面對鹿杖客,偷到解藥的機會就大增……程英似是權衡過利 害一遍,又淒淒地遙瞥了我一眼,感覺像要用接下來的行動,教訓、報復我—— 
  坐在鹿杖客大腿上的女兒家,垂下眼睫,紅霞染面,抿著下唇,默默揚手, 按上襦服對襟,磋跎片刻,終於一左一右,往外掀開,先褪了左袖,然後是右袖, 便將整件綠襦,乾脆脫下——
 
  如此,程英身上僅穿著純白長裙,齊胸前襟,保守蔽體,但除了一直呈現的 粉頸鎖骨,長袖襦服一去,便再坦裎刀削香肩,盡露兩條冰肌玉骨的細細手兒來。 
  明明比之前只多露了雙肩雙臂,可吸引力彷彿數倍提升,八雄都深吸一口氣, 我更小弟弟半硬了……如果那晚我追上的是程英,她就只會單獨在我面前寬衣… …我好恨呀!
 
  我瞧得太著跡了,程英似笑非笑,有意無意,綠影一晃,竟將那襦衫遙擲到 我頭上來……輕紗罩面,尚帶餘溫餘香,聞得我更硬了……
 
  等我取下頭上綠衣,眼前卻驚見,程英居然主動摟著鹿杖客的烏黑頸項,撒 嬌一般:「鹿先生,我……脫掉一件了,你不是說要跟我闢室談心麼?叫他們走 嘛。」
 
  她、她是豁出了,要營造單對單的情況,好方便下手……
 
  程英驟變主動,鹿杖客喜形於色,攬在她腰背的魔手,順勢上下婆娑,感受 腰線,一邊向我們九人打個眼色:「還不快滾?」
 
  「是、是,我們就不阻鹿先生跟姑娘……『深交』啦。」神箭八雄識趣離席, 我當然萬分放心不下:「程……義妹,妳、妳……」
 
  鹿杖客眉頭一皺,問近在眼前的程英:「妳老實說,他是妳漢子?還是妳義 兄?老夫我……不奪人所愛……」
 
  程英竟不瞧我一眼,單掌輕撫鹿杖客的臉龐,對我嗤之以臭:「誰是她的女 人?他早有自己的女人了。」
 
  「那就好,喂,你們八個,快拖那傢伙滾呀!」鹿杖客亦摸上程英俏臉,一 聲令下,等級遠高於我的八雄,便連拖帶拉,將我扯出廂房……
 
  退到門邊,八雄不忘壞笑彎腰,恭維關門:「鹿先生,好好享受啊。」 
  「甜頭陀,她既然不是你的女人,就送給鹿先生享用,好換個晉身之道呀!」 
  八雄將我制肘在廂房門外,卻不遠去,示意我噤聲:「別吵,這樣大家才有 活春宮看呀!」
 
  那八雄中排名最末的王八衰,輕輕在木門的紙格子上,戳出好幾個小洞孔來: 「來、來,我們摸不著,飽飽眼福也好!」
 
  我被拗手、勒頸,無法反抗,又擔心程英的安危,只得跟八人一同湊眼到洞 前,往內窺看——
 
  廂房裡,毫不匹配的孤男寡女咫尺共對,程英依然側坐於鹿杖客的大腿上, 環手圈他頸後;鹿杖客則右手摟住她腰背,左手輕薄她臉兒……美人計的主角顯 然在忍耐,等待最適合的盜杖時機……
 
  「小美人,妳怎麼突然待我熱絡起來?」
 
  「我……也不曉得,興許是……喝過酒吧?覺得跟鹿先生你……挺投緣的。」 
  她怎麼尚在演戲,還不出手?快用『北冥神功』吸乾這色鬼呀!是沒有把握? 
  覺得時機未到?還是……忽見程英悄悄回眸,顯然發現了八雄……還有我, 在隔門窺視。莫非她先不動手,是故意要跟鹿杖客略作親熱,好來氣我、報復我 ……
 
  自暴自棄?
 
  「老夫也覺得跟妳非常投契。」鹿杖客騰出左手,捧起酒酲:「邊喝邊聊… …
 
  換我來渡酒餵妳喝?「
 
  「嗯……」愁眸遙送過來,誓要刺痛我一般:「好,你渡……我喝……」 
  鹿杖客帶笑飲了,放下酒酲,一手輕攬程英背腰湊前,一手托起她的下巴, 她竟當真略綻紅唇,準備迎酒——
 
  鹿杖客俯了黑臉,雙唇上下白鬚分開,便將含住的一大口酒水,徐徐地往下 方程英的唇間渡去……
 
  老頭的口氣能香到那裡去?被他含過的酒,想來必是臭的,程英半閉眼簾, 滿臉厭惡,卻任漿液一一滴進嘴裡……鹿杖客定是呷了一大口酒,又刻意細細地 渡出來,這隔空傳酒,維持了好久,程英仰著鵝蛋臉,好無辜,好屈從…… 
  良久,這一口酒方才渡光,程英因為小嘴半張太久,口角微淌唾痕……該死 的鹿杖客,並不讓她緩過氣來:「好喝不?再渡妳喝一次可好?」
 
  幽怨目光,又飄向門外的我這方向……程英負氣地,一動昂著的下頷:「唔 ……」
 
  但鹿杖客再次使詐,這趟突然連口帶酒,直接親上程英仰啟的桃唇:「嗚… …?」
 
  程英想躲避,被扳住臉孔;想閉氣,又遭捏著瓊鼻,不得不圓張雙唇,讓鹿 杖客侵入濕吻,大灌酒水……瞧她頸下連嚥,酒是喝光了,奸賊仍不罷休,似在 舌吻進攻:「嗚、唔……」
 
  不單唇外初吻,程英連唇裡深吻,亦被鹿杖客奪去了!我恨得渾身發抖…… 
  好不容易,程英雙掌輕推鹿杖客胸口,分開彼此,唇舌方得釋放……看她手 上彷彿使不上力氣,自是遭這突襲強吻,搞得渾身酥軟……
 
  糟!越來越覺得事態不妙!這鹿杖客顯然跟那勞德諾相同,都是色中餓鬼, 花叢老手,手口的百般伎倆施展出來,又豈是純潔處子所能消受?當日任盈盈都 被勞德諾調教得失守高潮,只怕眼前的程英,亦會淪陷於鹿杖客之手……一來她 為盜解藥,忍辱負重,任由對方放肆;更壞事的,是她正自甘作賤,更予人可乘 之機……
 
  果不其然,程英真被強吻得軟了,並未使出武功發作……而鹿杖客更比勞德 諾高了一籌,模樣粗獷,卻是粗中有細——他驀然一改態度,頗見溫柔,懷抱傷 心人:「妳剛才說不是甜頭陀的女人,語帶怨懟……他是辜負了妳吧?」 
  心事突遭敵人揭破,程英愕然抬頭,動搖全寫在臉上……鹿杖客溫聲安慰: 「甜頭陀不疼妳?老夫來疼妳。」
 
  程英被說中隱痛,渾身一震;黑掌撫順長鬢亂髮,鹿杖客再親向香唇:「甜 頭陀不親妳?老夫來親妳——」
 
  她、她竟沒迴避,讓黑唇印上粉唇……是繼續虛與委蛇?還是進一步作賤自 己?抑或心房空洞,真想有人……疼她親她?
 
  鹿杖客花白的鬍鬚,刺刮嫩臉,程英卻半閉眼皮,任他細吻……黑嘴叩關, 玉唇竟無多少抵抗之意,漸漸開放,被對頭長驅直進……
 
  西域人雙手捧住螓首,時吻時說,教導少女親吻之道:「這樣子,啄唇皮、 吮內唇……啜舌胎,親內腮……」
 
  程英如被吻得半醉,眼睫閉了七成,腮紅耳熱……鹿杖客的吻弄放緩下來, 在引導她反客為主:「換妳來親我……甜頭陀不讓妳親,老夫我讓妳親. 」 
  不!不要,別聽他的……可程英當真聽他的!是在演戲?在賭氣?在迷茫? 
  姣好的唇片,逐漸埋入白鬚叢裡,淺親黑唇,依著鹿杖客所教,輕吮唇內; 又見丁香小舌乍現,居然自行探入男人口裡,初試舌吻……
 
  我沒有透視眼,但想來鹿杖客的色舌已迎上雀舌,在循循善誘,啟蒙程英更 多:「雪……雪……」
 
  口腔裡,男女兩舌,肯定在反覆交纏,越趨熱烈……證據是,越來越明顯的 嘖嘖之聲:「雪、啜……雪啜……」
 
  程英徹底陶醉於舌根纏綿,眼皮早愜意合上,唇畔連流津液……及得鹿杖客 鬆開色嘴,竟從潔唇之中,拉出一條長長黏黏髒髒的口水牽絲……
 
  長吻過後,小姑娘裸肩打個冷顫,是噁?是爽?只得芳心自知……
 
  鹿杖客狡計得逞般淫笑,便將未有睜開眼來的可口獵物,輕放到另一張空著 的大圓桌上仰躺。他自己亦跨上桌去,俯趴於程英身上,朝下掰開的黑褲襠部, 
            已是大大地膨脹翹凸——
 
           (四十六)落英憐憐(下)
 
  「嘩、嘩,真看不出來,這妞兒外冷內熱!」「似悶實騷啊!」「剛見面時 那麼端莊,當下卻坐在鹿先生大腿上,像青樓的陪酒花娘!」「快看快看!她圈 著鹿先生的頸項,鹿先生摟著她的腰……」「鹿先生親她了!她在迎合呢!」 「他倆在大親嘴兒呀!嘻嘻……」「看來鹿先生要把她『就地正法』啦!」 
  廂房門外,隔著門板上的紙格子破洞往內窺視的神箭八雄,瞧得眉飛色舞, 壓低聲音沒一句乾淨說話。他們的等級遠高於我,拗手勒頸,使我動彈不得,被 迫一同站著偷看……
 
  我也不敢輕舉妄動,壞了程英忍耐至此的『美人計』……可是,打從被鹿杖 客看穿、道破失意於我的情傷後,她便彷彿心防驟然失守,加倍自暴自棄,居然 放任敵人摸腰、撫臉、親嘴……
 
  若說起初是忍辱負重、虛與委蛇、無可奈何、逢迎演戲,可程英演著演著, 吻著吻著,竟似漸次迷失於男人的高明吻技,繼被奪去唇外初吻後,連唇裡舌吻 亦告喪失……更慢慢被鹿杖客引導得反客為主,倒過來主動獻吻,生澀地細親那 白鬚黑唇,甚至伸舌探入老口,與他濕吻至嘖嘖成聲……
 
  「嘻,她親鹿先生親得挺起勁嘛!」「爽得眼兒都閉上了!」嘴巴都拉出長 長的口水來啦!「」看,被鹿先生從凳子抱到桌上去,都沒發覺不反抗呢!「 
  不!我的程姑娘、我的程英,只是假作沉醉,誤導強敵,好令他鬆懈起來, 才伺機偷取那『十香軟筋散』的解藥,一定、鐵定是這樣子……
 
  十七、八歲的少女,被吻得軟了,眼皮未睜,玉體橫陳,仰躺圓桌。鹿杖客 掰開下盤,兩膝跪在獵物腰肢左右,胯間對準女陰位置,黑褲襠部,早高高隆凸, 蓄勢進攻。但他成竹在胸一般,暫不急於採花,右爪輕拂,將齊整的雲髻撥散, 
          賞心悅目地上下審視佳人姿態——
 
  烏黑油亮的悠長秀髮,朝上梳開,如柔順海草擴鋪於桌面;可人兒猶陷於深 吻的怡然餘韻,眉兒鬆、眼兒閉;腮兒紅紅,嘴兒黏黏,頸兒白白,鎖骨下的白 裙前襟,微賁胸脯,隨著呼吸一起一伏;染著清淡綠葉黃花的裙襬下沿,露出來 的右腳穿著淨白繡花鞋;左足則因早前的猜拳遊戲,沒了鞋襪,光著五隻蒜趾及 水嫩腳踝……
 
  本有緣份跟我成為眷屬的淑女,陰差陽錯,此際竟置身鹿杖客胯下……可惡、 可惡呀!
 
  鹿杖客好整以暇,彎腰俯首,嗅聞髮香。此時程英悠悠睜開眼簾,方察覺竟 被抱到桌上,俏臉仰望,西域老人的黑面正廝磨過來。她似是回想起昔才跟對方 忘情熱吻,頓時霞飛滿頰……
 
  漆黑右掌輕摸桃頰,調笑安撫:「剛才不是跟老夫吻得很愜意嗎?怎麼害羞 起來?」
 
  程英垂眼迴避,似想鎮定心神,目光無意間瞥向大門這一邊……不比鹿杖客 專注於她,她早發現八雄和我在門外偷窺. 明眸乍轉黯淡,像又念及我選擇陸無 雙,捨棄了她……
 
  「又想著辜負妳的甜頭陀?那蠢才有眼無珠,還念著他幹嗎?我都說了,他 不疼妳,有老夫疼妳啊。」
 
  花容淒苦,鹿杖客烏掌柔梳髮絲,細摸白貝般的耳殼;黑唇吻上,吹氣送風, 又啣住耳垂,淺吮輕啃;及得舌舔耳背,舌尖鑽入耳道之時,程英早愁容半去, 輕扭頭面,似漸泛起快意來……
 
  「忘了那傢伙,老夫來疼妳親妳,當妳的情郎。」聽見『情郎』兩字,持續 遭吻的程英半張妙目,眼波迷朦……
 
  面前高鼻深目的西域客,雖年老蓄鬚,卻頗具威儀;溫言暖語,下嘴又處處 溫柔,說不定此刻看在程英眼裡,會比我這黃毛小子,更適合當她只此一時、僅 這一次、逃情填補空虛的……情郎?
 
  鹿杖客的白鬚黑嘴,順著前額,吻落鼻樑,再到人中,及於程英微翹的上唇 ……也不曉得女子心事如何,她又合了眼皮,竟像稍帶期待,仰唇相就—— 
  四唇互揩互印,已有接吻經驗的程英,靦腆地順從鹿杖客,讓他細品唇皮, 吮舐內唇:「老夫來當妳的情郎,可好?」
 
  稚女本能搖首婉拒,紅唇卻沒片刻跟老人分開,更再一次允許蛇舌潛入…… 
  時而是上唇裡側拱起,時而是粉撲撲的兩腮外凸,自是檀口裡的每個角落, 都被鹿杖客的舌頭逛了個透……
 
  舌吻良久,鹿杖客鬆嘴透氣;程英蘭口小喘,裸肩一震,彷彿這深深一吻, 美得沁人心肺……
 
  「口乾了吧?情哥哥再渡酒妳喝。」聒不知恥的鹿杖客自改稱謂,捧起鄰桌 酒酲一飲,便如之前一樣,俯吻程英,唇傳酒水……她活像真的渴了,居然邊吻 邊喝,盡數嚥光……
 
  「來,換妳渡我。」酲口送到小姑娘嘴邊,她依言乖乖地含了酒漿,緩親緩 送,唇餵老頭吞下……
 
  如此妳渡我,我渡妳,一大酲佳釀瞬間便酲底朝天。鹿杖客有心令程英多飲, 她彷似醉了七分,臉脖酡紅,柔荑兩捧面前黑臉,沒由來地反覆婆娑…… 
  「一醉解千愁,妳心裡快活多了吧?」
 
  醉眼朦朧,程英點了下巴……
 
  「那妳認不認我這個情郎?」
 
  這一次,程英再沒搖頭,只胡亂一哼:「嗯……」
 
  我只道這含糊的一『嗯』,仍是不願認鹿杖客為情郎,可看她接下來的舉措, 
             答案截然相反——
 
  玉手摟住老漢髮臉,親昵亂摸;凝睇眼色,曖昧迷離;又是一番熱情獻吻, 擦得那白鬍黑嘴,染上胭脂唇紅……那裡還有半分當他是敵人?只差沒將一句情 郎情哥哥喊出來……
 
  這、這還是在演戲?抑或程英早意亂情迷,陷了進去?是我和她都太天真了? 這美人計該由黃蓉此等已歷性事的婦人來施行,而非毫無風月見識的閨女程英來 犯險?想作色誘,欲擒先縱,只便宜了獵人放手猛攻;不巧又暗懷創痛,心緒不 穩,面對老色鬼循序漸進的吻技、蜜語、灌酒,終於敗下陣來,被引得情動慾生? 
  長吻已畢,滿足得宣之於口,嚶嚀一聲:「唔……」
 
  嚐夠香吻,鹿杖客意得志滿,俯望身下妞兒:「叫我一聲。」
 
  「鹿先生……」
 
  「不是叫這個。」
 
  「情、情哥……哥……」嗓音雖低,卻是清清楚楚,認了年紀足以當自己祖 父的年邁對頭做情郎!我、我要吐血了……
 
  「好、好,情哥哥繼續疼妳啊。」鹿杖客滿意極了,舔著猶如天公雕琢的下 巴,滑落纖細粉頸,再左右橫舐凹凸有緻的鎖骨;程英醉眸半閉,羞偏臉兒,一 副任君處置的怯態,真箇是誘人犯罪……
 
  判斷時機成熟,鹿杖客便牽了程英小手,引向自己胯間……玉手掠過黑衫肚 腹,湊巧觸及那橫掛在男人腰帶上的鹿角短杖——
 
  下面的蔥指一觸黑杖,上面的醉眼倏地一睜,恢復了一絲清明……到底是因 為偶然摸到短杖,方從迷亂中驚醒三分?還是一直隱忍假裝,始終未忙此來目的? 
  內藏『十香軟筋散』解藥的目標觸手可及,程英摸索鹿杖客的腰帶,就欲將 它卸下……但皓腕馬上被黑色巨掌,牢牢抓住!
 
  鹿杖客似笑非笑,盯著程英:「這個是緊要東西,妳且先別碰。」
 
  程英撒嬌似的,抽出玉手:「你……唬著人家了。還有,你……緩緩來,別 太……急色,我、我怕……」
 
  「不敢摸我的寶貝?」鹿杖客笑望黑褲上的凸起:「好,就放慢點. 」 
  他驀地抱住嬌娃,往旁翻身,驟從男上女下,轉成坤天乾地,主客易位。程 英變得纖背向天,整個身子靠在『情郎』之上,面朝面、胸貼胸、腿對疊腿,姿 態比適才又更親密……
 
  仰躺的鹿杖客兩手摟著程英頸肩,示意她取悅自己:「來,學情哥哥剛才親 妳那樣子。」
 
  那根短杖就在程英肚皮下,但她被鹿杖客環抱住,難以伸手掏摸……悄悄一 咬下唇,像是把心一橫,不惜犧牲色相,亦要營造盜藥的時機——
 
  紅著臉蛋,櫻色唇瓣,如雨點連下,親遍西域漢的整張黑面;晶瑩的小臉兒, 不住朝黑黝黝的粗糙皮膚送吻,白與黑、嫩與老的突兀對比,強烈地刺激眼球… …
 
  鹿杖客帶笑享受,手掌在頸項至胸前比劃:「一路親下去。」
 
  小嘴兒沿著黑頸往下親去,男人多汗,頸皮想必咸苦,程英鎖住眉頭,吻過 凸出喉結,下達粗壯鎖骨。猜拳時鹿杖客曳開了衣領,略現胸襟,桃花島門下眼 珠一轉,想出藉口——
 
  「情哥哥……別抱我這麼緊,我幫你……解開衣衫。」熊抱稍鬆,程英得以 挪動上半身,但鹿杖客雙手仍圈在她腰後。黃蓉愛徒瞥了腰下鹿杖一眼,時機未 至,只能繼續創造條件——
 
  解開黑色戰衣,同樣呈黑鐵色的橫練體格,胸腹肌肉,精壯結實。程英舔舔 下唇濕潤,又無奈地親起異性的肩胸來……
 
  烏黑手指,卻點向乳頭:「親這兩個頭,仔細地親. 」
 
  程英只得依了,鮮艷花唇,蜻蜓點水,落在那黑黑圓圓的男子乳首上;鹿杖 客梳著她後腦青絲,得一想二:「別只用唇皮,伸舌來舔。」
 
  唇敞舌吐,嬌色更勝唇片的丁香微動,一下一下地,舔著難看的乳頭侍奉; 
  鹿杖客神色受用,繼續要求指點:「舔快一些……多吐口水……含進嘴裡… …」
 
  雀舌聽令,貓兒似的連舐;又多泌唾津,沾得本來發黑的乳尖亮晶晶的;再 微合小嘴,含進口裡,吃奶般吸吮……
 
  「唔……親得真好,來,要親出聲音……」
 
  「雪……雪……」
 
  「這個頭親夠了,換另一邊。」
 
  「嗯……」
 
  左胸乳頭被吻啜得充血凸起,程英又埋首右胸服侍:「啜……啜……」 
  「抬起臉來,嘴巴一邊親,眼睛一邊看著我。」
 
  鵝蛋臉羞仰,恥眼兒遙望,小舌胎殷勤地將右邊乳頭亦舐成渾圓脹大的一顆; 爽透了的鹿杖客,如摸寵物般撫著程英滑腮:「這兩個頭兒,好不好吃?」 
  「好……好吃……」程英改向隆起的胸肌吻去,崇拜地兩動柔荑,婆娑黑肉: 「情哥哥身子好壯……」
 
  鹿杖客自豪一笑,不虞有他,享受一雙柔滑掌心,從胸口摸向那六大塊腹肌; 
  十指爬行,尖甲挑拂,卻是別有用心,逐漸向他腰間的短杖推進——
 
  眼看素手快將碰上腰帶,鹿杖客卻似因為這愛撫益發動情,兩手一垂,握住 程英雙掌,痴纏地廿指互扣:「上來,再跟情哥哥親嘴。」
 
  鹿杖客信手往上一抽,螓首便從他胸腹處,拉回到黑臉前。他昂頸索吻,功 敗垂成的程英唯有迎合,又俯了嘴臉,婉轉應接:「啜、啜……」
 
  老人雙臂放在腦畔,掌心向上,十指握住宛若無骨的小手,仰口狼吻;西域 登徒子的嘴上功夫異常勾人,少女一遭逮住纏吻,沒幾彈指間,似又被吻得迷茫 過去,玉手掌心朝下,十指也緊扣巨靈黑手,低頭以熱吻回應:「雪、雪……」 
  「雪啜……」往下親嘴的側臉,長吻至腮幫子漲紅;賴以透氣的鼻頭,一呼 一吸又急又重:「雪啜……」
 
  半響,這打得火熱的一對,依然吻個不休。忽見程英遲緩睜眼,澄睛瀰漫春 意之餘,復似想努力振起已淪喪不少的理智……耦臂微掙,該是想讓雙手恢復自 由,好再去摸那短杖;偏偏鹿杖客要跟她調情戲耍似地,老扣著她手兒,捉狹不 放……
 
  倒是鹿杖客先停了此吻,抬望笑問:「手兒被摸著不好麼?」
 
  一吻終休,程英彷彿又重拾多一點理性,彎了上身,拉起彼此仍互扣著的右 手,將鹿杖客的左手,引至白裙前襟,眼似桃花,嬌聲請求:「別只摸手兒…… 
  我身子好熱……情哥哥你……摸摸……「
 
  溫雅姑娘漸趨發情,鹿杖客動心舔唇,左掌便鬆了程英的右手。這明顯是她 的苦肉計,不惜拚著身體被摸,以此換回右手的自由,好伺機再去盜那短杖。可 魔掌動靜極快,一來就老實不客氣,按上右胸,一握一捏——
 
  「哎……」雖是隔著裙布胸襲,但處子之身何其敏感,好不容易仰起身來的 程英,頓時渾身一軟,再次伏倒在鹿杖客胸上;不單打錯如意算盤,未能伸手去 取短杖,更引狼入室,讓胸脯落入老人掌握……
 
  躺著的老色鬼,左掌向上承托,隔布搓揉乳兒,感受輕重形狀:「大小剛好, 軟綿綿呢。」
 
  又搓又揉,自掘墳墓的程英,倍覺酥軟:「別、別摸……」
 
  「嘿,不是妳自己叫我摸的嗎?」祿山之爪那會相饒,輕抓得白裙胸襟都皺 了起來:「妳除了耳面唇舌,奶子也好敏感呀!」
 
  程英下巴擱在鹿杖客胸口,忍著右乳痕癢,右手竭力下探,又想去拿那腰下 的短杖……
 
  忽聽得鹿杖客說道:「我的『玄冥神掌』,用於殺人,自是所向披麾;但也 可以,用在床笫之間——」
 
  只見他左掌微泛白煙,竟使寒勁搔擾程英乳間!凍氣襲胸,香肩一震,正努 力移向短杖的右手,又停了下來:「丫!」
 
  「冰鎮奶兒,挺刺激的!」黑掌攫住裙襟,絲絲冰風滲入,程英鎖骨起了雞 皮疙瘩;裙裡乳房,只怕亦凍得毛管直豎:「別……哎……」
 
  「奶子怕冷?待情哥哥來揉熱它。」鹿杖客賊笑著將左手換成右手,沒運寒 勁,單純用又大又熱的手掌,捧住按摩,溫暖受凍的右乳。
 
  「暖洋洋、熱哄哄的,很舒服吧?」冬去夏來,送暖驅寒,程英不覺應聲附 和:「唔……」
 
  「先苦後甜,甜了再苦!」暖掌乍然收起,豎直食指,白氣聚於指尖,準繩 地在裙襟外,點中內裡乳蒂——
 
  「哎!」等同雪堆乳首,程英又是胸前一抖;鹿杖客再遞起暖手,今次只出 姆食二指,隔裙拈住乳豆,反覆捏弄:「這就叫『冰火兩重天』。」
 
  先凍後熱,加倍刺激,乳尖稍經把玩,便隔著抹胸、裙襟,微凸現形,下流 香艷:「情妹妹的奶子尖大大的啊!」
 
  鹿杖客得勢不饒人,兩手一冷一熱,或爪或指,交錯狎玩懷上雙乳;冰火交 侵,時痛時快,程英莫說動手盜杖,連抬起身子都辦不到,側臉枕於黑鐵胸肌, 難辨苦樂地斷續低吟:「嗚、別……冷……丫……」
 
  冰火性虐,程英頸肩又是熱汗又是冷汗;胸前兩點,明顯地透裙突顯,乳間 是被鹿杖客攻陷了。老頭興趣轉移,玄冥神掌改道玉背,冰得美人兒如蝦子般拗 起長腰,又再軟軟趴倒;冰掌順著裙身下移,攀上臀丘,一拍一摸:「輪到小屁 股啦。」
 
  下半身瀕臨失守,被乳虐至脫力的程英卻爬不起來;鹿杖客再添一手,雙龍 出海,隔著白裙,大模斯樣連搓股肉;臀兒破天荒被男人褻玩,這下子她更是欲 振乏力……
 
  「妳可曉得……」左爪隔裙輕輕掰開臀縫,右手食中兩指一合,沿著股溝, 劃弧而下:「甚麼叫『洩身』?」
 
  股間竟被分開,縱有長裙保護,程英依然大急,勉力雙手後揮,徒勞阻撓; 
  偏生那劍指已在裙外,覓著那五穀輪迴的地方:「應該不曉得吧?情哥哥就 讓妳嚐嚐那好滋味!」
 
  玄冥冰指戳陷裙子,隔布抵住該是菊穴之處,寒勁疾吐——
 
  但見白裙包覆的圓臀猛地朝天一抬,裙下修長兩腿緊緊一夾,處子下陰逕化 劇烈震源,上及髮臉,下至鞋足,整個人如遭電殛般一抖一晃,竟因生平初嚐冰 虐後庭花,難禁衝擊,洩了身子!
 
  素來斯文端莊的麗人,高潮過後,髮亂鬢濕,玉顏疲憊,口鼻促喘,俯伏於 半裸老人身上,動彈不得;大宋閨女,卻被異族仇寇狎褻洩身,而且更是那出恭 的羞人髒處,不禁羞慚至極,屈辱灑淚……
 
  目睹程英淪落至此,甚麼色誘甚麼美人計,可說是全無勝望!她撞在鹿杖客 手裡,只是送羊入虎口!
 
  昨晚她說可用『北冥神功』將鹿杖客如李莫愁一般處置,我已感覺不妥,眼 前場面,更可印證:當日她吸取李莫愁的功力,還須有我和陸無雙合力制敵方能 成事。如今她孤身一人,對手不單比『赤煉仙子』強上太多;又持續遭受撩撥輕 薄,身心偶爾清醒,動搖失控的光陰卻更多,那能寧神定氣,使出新學乍練的 『北冥神功』?
 
  若如斯百般調教,繼續長此下去,恐怕、恐怕她會越陷越深,益發不能自拔 ……
 
  果然鹿杖客意猶未盡,在桌上坐起身來,扶起仍值高潮餘韻的程英,從後攬 入懷抱,男後女前,坐成一個『比』字:「莫哭、莫哭,哭甚麼呢?女子洩身, 乃是極樂美事呀。」
 
  鹿杖客拭去程英半邊臉上的淚痕,另外半邊,黑嘴一親一啜,點點滴滴,盡 數吻乾:「情妹妹要學的還多,情哥哥逐一教會妳啊。」
 
  洩身虛耗,程英身心俱疲,癱坐於鹿杖客懷裡,別說掙扎,連作聲都乏力。 
  老人遂左爪隔裙,再揉玉乳;黑臉俯嘴,又吻雛兒甜口;右手尋著裙背鈕扣, 俐落解開……
 
  程家孤女,淚眼倦垂,如斷線木偶,任由擺佈,鹿杖客湊嘴過來,竟又無意 識般,緩緩慢慢,徐徐悠悠,跟他吻成一氣——
 
           (四十七)落英憐憐(下一)
 
  廂房裡,圓桌上,男後女前的側影,坐成一個『比』字。高鼻深目、黑膚白 髯的西域老者,將十七八歲、膚光如雪的漢族少女,從後攬在懷中,安慰開解: 「情妹妹別哭嘛,哭甚麼呢?女子洩身,乃是極樂美事呀。」
 
  髻散髮亂的程英,鵝蛋臉兒滑下珠淚……臀穴被敵人用冰指騷擾,處子之軀, 居然洩了身子,自是羞赧欲死;偏生高潮過後,疲憊之極,只能癱著背腰,軟軟 偎靠男人黝黑的裸胸。
 
  邪正迥異的蒙宋老少,本來絕不可能肌膚相親. 可憾程英走錯一步,誤作色 誘,反被老於此道的鹿杖客持續以口手誘之、戲之,再三意亂身迷……
 
  「妳是第一次洩了?不是爽得飄飄欲仙麼?」老人抹去程英左臉的淚水,右 臉的則用黑唇逐滴吻乾:「屁眼兒被碰到,就難為情?越是難堪,越是快樂啊! 
  妳的肛洞陰戶、奶子嘴舌,生來就是要給男人欺負的。「
 
  「何況剛才我吻妳摸妳,妳身子心裡,其實美得很吧?」程英聞言,只窘極 閉目,竟沒搖頭或作聲否認,是仍沒力氣,還是心頭雪亮——鹿杖客所言半點不 差?
 
  「妳要學的還多,情哥哥來逐一教會妳。」黑臉低頭,又吻向雛兒,並沒直 取朱唇,只溫柔地磨蹭紅暈未退的右頰,耐心等待……
 
  未幾,程英如受呼喚,合著眼皮,茫然然地轉過頭來,微仰下巴,尋著上方 那白鬚黑嘴,便默默地奉獻紅唇。自踏入萬安寺到當下,也不過半個時辰,她卻 已被調教得,習慣跟此前還是個陌路人的老者親嘴:「啜……」
 
  「啜……跟我親嘴很美吧?」
 
  「啜啜……」嘴兒忙於吞吐,瑤鼻悠悠嬌哼,紓發這深吻的感受確是美極了: 「嗯~唔~」
 
  鹿杖客一邊俯吻,攬著佳人的左掌一邊移至白裙前襟;程英似是捨不得鬆口 說話,眉兒一皺,流露擔心。老頭鑑言辨色,邊吻邊解釋:「別怕,不會用寒勁 冰妳乳兒的。」
 
  程英聽見,眉頭一寬,竟不排斥鹿杖客隔著裙布,揉起胸來:「妳剛剛丟了, 覺著累吧?幫妳揉揉。」
 
  比起胸襲,更像按摩,程英眼睫怡然,信口好奇輕問:「丟了?」
 
  「傻丫頭,丟了就是洩身的意思啦。」誤問不雅穢語,程英尷尬噤聲,以吻 遮醜,跟鹿杖客吻得更加纏綿:「雪啜……」
 
  嘴吻蘭口,黑黑大大的左爪也不閒著,將白裙左襟弄得皺巴巴的。暖和溫熱 的手掌,在裙外細心推拿胸脯,撫平高潮餘韻引起的微細喘息。
 
  鹿杖客剩下來的右手,五指找上程英無力下垂的右掌,細撫手背,再攀上藕 臂婆娑,登頂香肩,摸到頸後,一番行雲流水,覓著裙肩花鈕,率先俐落地解開 了右肩的那一顆.
 
  白裙右襟因此半翻,露出內裡雪白抹胸的一角。右肩一涼,程英勉力抬眼, 倦揚右手,覆上鹿杖客右掌,如阻如求:「別……解……」
 
  手兒乏力制止,話兒亦不堅決,說是阻撓,更似只是礙於矜持的扭捏作態… …
 
  鹿杖客看穿小姑娘臉皮兒薄,改親貝耳,廝磨打動:「讓情哥哥瞧瞧,妳穿 的是甚麼抹胸好不?」
 
  半推半就,終是允了,左肩鈕兒也被鬆掉,白裙前襟便整幅向下翻開,現出 玲瓏鎖骨下,一件小小的白綢抹胸來。包胸蓋腰,白綢襯底,繡有或高低的青綠 絲竹,清麗雅致;可胸前那一對微微賁起,藏而不露,又顯十分誘人。
 
  即使未洩春光,程英依然想橫手掩護,卻被鹿杖客左手握住兩腕,按在腰前; 
  尖長白鬚揩擦耳臉、黑嘴啜頸留下紅痕、虎牙輕啃裸肩生印,連串調情又教 她痠痠軟軟,等到老人釋放皓腕,只懂得亂搓十指,早渾忘要遮住抹胸…… 
  「洩身出水,一定口乾,來多喝酒。」鹿杖客再從鄰桌拿來一酲,沒提『渡 酒』兩字,但試過多遍的程英已知其意,如巢中小鳥,仰唇接酒,邊飲邊吻…… 
  接連被渡了十多口酒後,又是醉意上腦,酡生玉頰.
 
  久觀之下,我漸洞悉這老色鬼蠱惑程英的厲害手段:每當她偶有清醒、稍有 抗拒,他的狼口魔手,便會大作前戲,以快意令她忘了掙扎;又輔以猛灌烈酒, 鬆懈身心,使她在迷迷矇矇間,守護身子的道德底線,不絕後退……
 
  我已經分不清,程英是還在色誘演戲,抑或早就不能自拔?不論她的動情是 假是真,僅被剝剩抹胸、長裙,眼看早晚必會裸了上身,我不能再忍、再看下去 了!
 
  不管甚麼『十香軟筋散』解藥啦!我要衝進去救程英……本就制肘住我的神 箭八雄,立時逮得更緊:「喂!甜頭陀你幹甚麼?」「難得玉女發騷,別亂來壞 事呀!」
 
  『噗噗』幾聲,那王八衰居然點了我穴道,使我手足僵住:「你靜靜看著鹿 先生把她『就地正法』就是啦!」
 
  慘了!連我這唯一的外援也失去,程英注定在劫難逃!我連頭頸都動不了, 只能呆望進門板紙格子的破洞裡,眼睜睜看著她繼續沉淪——
 
  房裡桌上,鹿杖客以口渡酒,又將程英灌成半醉,正在手把手,著她抱酲自 飲:「來,喝光這一酲。」
 
  程英似真渴了,捧住酒酲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鹿杖客卻逐漸把酒酲側得更斜, 令酒水倒出更急;櫻桃小嘴,自不及盡數嚥飲,多餘的酒漿便從有著小酒窩兒的 嘴角溢出,流過下巴、脖子、鎖骨……
 
  「咳、咳……」程英喉兒嗆著,鹿杖客體貼地輕拍玉背;她似有所感,低頭 一看,酒水原來灑滿了抹胸,薄綢染濕,半變透明,於那刺繡綠竹白地間,隱約 可見一抹酥胸……
 
  可惡!死老鬼!滿肚壞水、諸般詭計!這下子抹胸雖沒脫下,但已失去蔽體 作用……
 
  醉了八分的程英,反應遲緩;鹿杖客先一步兩手齊按,罩住抹胸,握住揉捏: 「該死,都濺濕了,情哥哥幫妳擦乾它。」
 
  但他豈會真心擦乾?反將酒水在抹胸上搓得更勻透……白白綠綠的絲綢,濕 淋淋地黏附乳膚,沒入乳溝,裹貼乳球,整對美乳欲蓋彌彰,一件褻衣穿了等於 沒穿,香艷誘人。
 
  烏黑十指,僅隔著一片薄如無物的濕綢,托著下乳,旋搓白肉:「白白嫩嫩, 好美的奶子。」
 
  女子最受落稱讚,程英嘴角微彎,似在竊喜,羞垂眼睫,靜看兩乳在老人手 裡,形狀千變萬化;黑掌如風,拂過抹胸綠竹,衫裡頓時峰起蒂湧……絲綢雖嫩, 摩擦乳尖仍屬刺激,嶺上紅梅,雙雙透綢挺凸起來。
 
  綢緞再薄,鹿杖客猶不意足,稍一用力,將抹胸往旁拉歪,程英的上身終告 裸了!玉乳大小穠纖合度,與婀娜窈窕的高挑身段恰成絕配;乳肌白皙無瑕,蒂 頭嬌嫩欲滴……教我非常想撫摸它們……
 
  但此刻能任意狎玩程英胸脯的,卻非我,而是鹿杖客!兩隻粗糙黑手,並握 嫩乳,虎口圈住乳房根部,一鬆一緊,反覆揉捏;四隻指頭,不斷輕拉乳蒂,拔 高擠扁,如在搾奶:「待會我操大妳的肚皮,懷了娃娃,這裡就會上奶囉。」 
  一語涉及失身之險,但處子醉薰薰的,眼裡雖浮起一絲警覺,但隨著鹿杖客 張口捲住雀舌不放,程英那微弱的戒心,又被吻得蕩然無存:「雪啜、雪啜……」 
  「裂~~」忽然響起裂帛之聲,程英茫睜春眸,只見一件黑色物事,正自裙 襬處向上,開始劃破裙身——
 
  正是鹿杖客乘著她沉迷親嘴,悄然摘下腰帶上的鹿角短杖,右手執住朝裙子 割去。那染著淡淡黃花綠葉的裙裾,迎刃而解;鹿角毫不費力,轉折向上,將整 襲長裙,從中一分為二!
 
  悠長裙襬成了破布,因此左右攤開,兩條小腿大腿顯露無遺;曲膝掰腳的不 雅坐姿,更令腿根盡處,一條小小薄薄的青綠褻褲,無遮無掩——
 
  程英的左足早赤著腳,只有右足尚穿鞋襪;古代女子罕會示人的一雙美腿, 小腿修長纖幼,大腿豐腴渾圓;那胯間青布,微微鼓成最神秘的弧形,中間卻是 深色一片,難辨是早前冰